可见芙徽公主到底是个与众不同的特例。
内侍总管出去后,过了一刻钟,广阔的帝王寝殿之内吹来一阵狂烈的夏夜晚风,不同珠帘同时攒动,梁寂鸾若有所感,目光从手头书上挪开,看向殿门处。
如千呼万唤始出来,殿内桌上的花枝被轻轻吹颤,先有一道淡紫裙摆踏出来,摇摇曳曳再从下而上缓缓露出腰间的响铃,扒着殿门的纤细玉手轻轻松开,露出头上如缀点点星花的发髻,丹唇秀鼻,等候许久要来的人方才姗姗出现。
梁寂鸾彻底放下手中之物,正坐着目露窅昧,静静而仔细地看着翁思妩从殿外进来。
每走一步,系在细腰上的铃铛就会响彻在耳畔,如听仙乐,幽兰空谷。
翁思妩有意拖了许久的时辰,直到摧云殿的内侍总管前来问候苦苦催促好几次,再到默秋也劝她开始,翁思妩方才坐上来这里的御驾。
踏入这道殿门,看到内里点燃的灯盏以及那道好整以暇坐着等待她的身影,翁思妩心中早已堆积满紧张和期许,可面上又不能显露出任何会让她输了气势的神色。
发觉梁寂鸾的眼神从她一出现起就凝聚到她身上,尤其还格外专注盯着她腰上的铃铛凝视了一会,眼中流露出一闪而过的讶异之色,翁思妩就知她绝不会在这场博弈中落入下风。
以她今夜这副出场和打扮,就是圣人都会染上遐思绮念,更何况拿着本圣贤书在这等她,装模作样的梁寂鸾了,难道在两仪宫处理的政事还不够,到了入夜这个时辰,还得在饭桌上故意表现一番吗?
铃声倏地截然而止,梁寂鸾两眼都静静地观赏着翁思妩,等到她走到一半站定,这才立起身子朝她的方向走过去,拉近彼此距离,“怎么这么晚才来。”
同样的话不久之前虽是问过一遍,但不妨碍梁寂鸾再拿它去逗眼前强自镇定,装得怡然自得却随时有可能被拆穿的娇媚小娘,翁思妩尚且不知自己漏洞百出,闻言故意呛道:“阿兄以为,女子梳洗是什么简单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