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先帝,少年梁寂鸾永远只有敬重,
却无任何亲热的意思。
时常会令人觉得与他隔着一层距离,他看人待物有着不寻于常人的理性冷静,惯会摸透人心,尤其是在处事上,惯于先冷眼旁观,不置一词,好似不怎么上心。
但若真有事发生,就会不声不响出现在他人犯错的地方,拿捏住事者把柄,陈太后对他这般剖测的心机早有余悸。
平日都没想过真的触犯他的底线,却也没想过梁寂鸾会与自己亲近,什么叫,叫叫你?
真当他自己还是十一二岁时候的青涩小郎。
陈太后背后升起一丝寒意,顿时不想在此承受梁寂鸾的难测心性,跟徐钰确认道:“确定芙徽公主安然无恙吗?”
对翁思妩是真正的“花娘”的徐钰守口如瓶,“公主无恙,太后放心。”
“那哀家就不得不先把人交给你了,陛下。”陈太后颇为忍辱负重地瞪着梁寂鸾道。
梁寂鸾余光觑着露在锦被外的纤纤玉指,谁家昏睡的娘子会尾指乱勾,不安分,看来也是迫不及待想让人走。
梁寂鸾抬眸回视陈太后,说出一句更吓人的话:“朕想起,许久未曾到桂宫中探望母后,哪日有空,朕去问安,顺便陪母后用膳,免得母后一直心有不安。”
“……”陈太后如被恶鬼盯上,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恶寒加重,硬是乱了几分分寸,“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