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狠心,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就连来见他,就连一个拥抱,也是顶着傅鸣玉的身份索求。
傅潭说没有辩解。他想来看看洛与书,但是装作傅鸣玉的样子来,便是因为他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洛与书。
毕竟他们……是名义上师叔和师侄,也算相识多年的竹马青梅,暧昧不清过,也势不两立过,还……睡过。
是的,非常荒谬地睡了一晚。
睡过的人,还能如以前那般,你唤一声“师叔”,我唤一声“师侄”,互相行礼,客客气气,表演什么是风平浪静,心如止水么?
从前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傅潭说总不敢抬头去看洛与书。或许也是他自己心里清楚,不管洛与书喜欢的是男是女,反正怎么也不可能是自己这样的人。
好像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不自量力的肖想。
如果不是洛与书中那什么劳什子寒毒,傅潭说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把心思戳破。
说来当真有意思。尽管两个人把彼此视为最重要最信任的存在,尽管可以为对方生或死,尽管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但是兜兜转转到头来,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过一个爱字。
好像天然便习惯了这样的关系。依赖,袒护,不管在哪里,只要回头,就能看到对方的身影。一直在。
所以洗冤台上洛与书毫不犹豫抗下天雷,所以傅潭说心甘情愿渡过至毒,是因为爱吗?是也不是,好像下意识里,本能之间,就会这样做了。
为什么?或许没人深究过。
好像这么多年,在蓬丘彼此相伴的岁岁年年日日夜夜,都是这样过来的。
“是我的错,都怪我。”不等傅潭说开口回答,洛与书已把所有过错都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