艽茱,又名黑桃花,形似桃花,却没有粉嫩鲜亮的颜色。花瓣娇弱,黑褐色的花瓣更是难以在阳光下生存,也就在这暗无天日的鬼蜮放肆生长。
“我们的母亲确实很不一般。扶持惠梁王称帝,她做了三年皇后,或许是腻歪了,也或许是她想要做的事已经结束了,再或许……是她不喜欢惠梁王了,谁知道呢,她假死脱身,惠梁王却依然念念不忘。”
鬼姬多情不是秘密,明面上的便有惠梁王,紫凰妖族家的皇叔,鹤君山,绯夜仙君几人……若是多查查,便又能多出来许些旧日情郎。
“情人虽多,可她真正的子嗣只有你我二人,她真正心甘情愿想生下的,说来只有你一个。”鹤惊寒轻笑一声,“我真是好奇,你的父亲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不知道。”傅潭说眸色有些怔忡,“说来可笑,我那大名鼎鼎的生身父亲,我从小到大,居然对他丝毫不知晓。”
不知其名,未见其面,不然他也不会荒谬地怀疑惠梁王是自己的父亲。
如果不是他自尽,如果不是被复活,如果不是傅鸣玉的神识一并复活来到他的这具身体里,前尘往事,他将一概不知。
“不止是对父亲一无所知,就算是母亲,我对她的了解,其实并不比你多。”
“她生前,我与她相处不过几载……或许这样说也不够准确,如今我神识魂魄既已归位,那数十载人间生活,便也不能说不做数吧?”
他笑笑,“很多事情,都是在她死后我才知晓。”
鹤惊寒在他身侧坐下,月光似纱,轻盈盖在他的脸上。傅潭说盯着他:“其实你也明白,你父亲做了那样的事,鬼姬何等骄傲的人,她必然不会原谅你父亲……你只是不甘心,也不想承认,她因为你父亲而怨恨你,她真的一丁点也不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