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丘,他长大的地方,他所有的好友师长都在那里,即便他已不再是他们的一份子,可是那曾是他的家,承载他所有美好回忆,在他这里,蓬丘永远有一席之地。
傅潭说忍着寒毒的剧痛站起身,在他命不久矣的有生之年,为了他所爱之人,为了他所珍视的一切,为了他生活过的温暖的世间,做下他此生最勇敢也最重要的决定。
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没关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傅鸣玉神色怔怔,眼泪无知无觉流了下来。
他想起那天早上那个莫名其妙支离破碎的梦。
那一日,原来就是他重伤鹤惊寒,自己也奄奄一息逃命的那一日。
经脉具断,血肉模糊,含泪吞下苦涩的金钱草。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兄长鹤惊寒,还是他的母亲鬼姬?
好像都不是。
傅鸣玉摸摸沉闷的胸口,终于想起了那一日残存的记忆。
倒下去的时候,他想的是:洛与书,我终于不欠你了。
……
魔宫殿内。
结界破碎,洛与书一步步自光幕后走过来。琉璃般的黑瞳失了神采,薄唇毫无血色,精致的眉宇间透着脆弱,握剑的指节用力到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