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随之落下,傅潭说衣衫半解,白皙脖颈已经染了薄红,往下是清晰的锁骨,他出了汗,潮湿的热意混着残存的情香,敲打着人的理智。
才察觉到来人,傅潭说费力睁开眼,眸色潋滟,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洛千霜。”
洛千霜。
洛与书已经记不得多久,没有人再这么喊过他了。
师尊仙逝,小师叔也离开,旁人尊敬唤他一声“无霜仙君”,谁还知道他小字呢。
再冷硬的心此刻也得软下来了,他微微俯首,凑近傅潭说,好听清楚些:“嗯,是我,我在这儿。”
傅潭说却突然伸出双臂,直接环上了洛与书的脖颈,洛与书被他用力一勾,失去支撑点,直接倒在傅潭说怀里,将人压在了身下。
他听见耳边傅潭说的啜泣,傅潭说抱住他,似是委屈极了:“洛千霜,他们都欺负我。”
这一刻,好像中间那么多年那么些事情从未发生过,他们还生活在蓬丘,还住在绯夜仙君的侧殿里,寝室挨着。
他是顽劣常以辈分压人的小师叔,对他呼来喝去,骄矜唤一声“洛千霜”。而洛与书依旧是清冷淡漠的大师兄,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替师尊看管这好似永远长不大的“傅二小姐”。
距离好近,傅潭说发间的香气直接窜进鼻子里,混着他身上的馨香,床榻很软,但此刻怀里人更软。
洛与书愣了一下,还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拍着傅潭说的肩,似是安抚。
即便这些时日,他对傅潭说避而不见,即便二人关系已经降至冰点,即便在来之前洛与书还在生他的气,但此刻,怎样责备和刻薄的话都说不出口,酸涩在胸口蔓延,唯余心疼和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