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因为自己执意保下傅鸣玉,蓬丘掌门要顶住多大的压力和外界的非议,是他欠师兄的。
如果死前,自己还能为蓬丘做最后一件事,就是仗着自己还是重安宫的仙君,去填那座山了。
后来的事,世人皆知。
绯夜仙君以血肉之躯填了问君山,补上了千百年来,因辞霜仙君那一魂一魄而产生的阵法空缺。人人赞他大义,自此,问君山封印完整,再也不需要重安宫仙君每过一段时间,就要闭关,去缝缝补补了。
他最后,替蓬丘解决了大麻烦,也为爱徒洛与书,将路铺的平坦。
这就是绯夜仙君啊,傅鸣玉,你怎么能忘了他呢。
妙音狠狠盯着傅鸣玉:“我不管你是姬月潭,是鬼族的少主,还是傅潭说,是绯夜全心全意养大的孩子,我要你告诉我——”
她上前一步,猛地攥住傅鸣玉的领子,纤细的手腕居然爆发出这样大的力气,每一根指节都用力到泛了白,声音陡然拔高,此刻全无了素日里的端庄仪态。
“——我要你告诉我,姓傅的,你怎么敢自尽的?”
她眼圈泛红,声音沙哑,隐忍着哭腔,近乎歇斯底里地质问。
“绯夜拼死护下的你的命,你是怎么敢自尽的?!你怎么敢的?你对得起谁啊?!”
傅鸣玉脸色在瞬间惨白,大脑已是一片空白,剧烈疼痛,身体瘫软下来,妙音近在耳畔的声声质问,震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