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鸣玉被他逗乐了,没忍住笑了出来。
闻人戮休说的没错啊,鬼妖魔三界各有各的势力,盘根错节,哪是想统一就统一的。既然如此,鹤惊寒又凭什么觉得,自己死了,他便能代替自己成为鬼主?
姬月潭当时登上鬼主之位,一是他确实是鬼姬的血脉,身负可怖的鬼神之力,有这个资格。二是,作为旧鬼族的王室姬月氏,其他几大氏族,还是拥护他的,尤其是他的外祖家,曾与鬼王联姻,也就是鬼姬的母亲家褚阳氏,身先士卒,肝脑涂地。最后,姬月潭也是横扫了不肯臣服于旧鬼族的新鬼族,单挑了无数个“起义造反”的勇士,才稳坐鬼蜮之主的位置。
鹤惊寒凭什么觉得他可以呢?
即便他自觉本事够硬,仅靠前两条,他也不可能成为新一任的鬼主吧。
除非……他有什么,其他的依仗。
傅鸣玉手心冒了薄汗,一时间只觉得浑身发冷。这短短时间的思考,竟已经让他耗费全身的精气神了。
傅鸣玉手掌按着桌案,缓缓站起身,气血有些虚,他揉了揉眉心,与闻人戮休道谢:“今天这些话,谢谢你。”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向外走:“如果我恢复记忆,我一定会……很感谢你。”
“哎----”闻人戮休也跟着站起来,下意识想拦人,又不知道自己把人拦住要说什么,眼看着傅鸣玉慢慢悠悠出了殿门。
他的背影不似他们初识一般,带着少年的活泼潇洒,也不似他回来之后,那般王者似的威压和霸气。
他很难形容此时的傅鸣玉,他穿着从前玄黑与绛红色交映的长袍衣衫,却瘦了那么大一圈,整个人都被裹挟在衣服里。或许是沉睡的年月太久了,他步履缓慢,透着些微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