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鸣玉弯弯唇角:“你就这般笃定,我一定会被天雷劈的魂飞魄散?”
对于他的身份,徐晚秋似乎并不讶异,反而问道:“我算是蓬丘第一个,接近师叔秘密的人吗?”
傅鸣玉轻笑一声:“你说算就算吧。”
洗冤台前,傅鸣玉伸出手,等待着被戴上镣铐,这是每一个接受天雷诘问的人都要经历的。
徐晚秋俯身,将铁质的锁链捆上傅鸣玉纤细的手腕,蓦然开口,压低了声音:“第三道天雷后,坤位为生门。”
“没人能跳的下洗冤台。”
“粉身碎骨总好过魂飞魄散。”
徐晚秋眉眼低垂。
傅鸣玉若真是鬼族的血脉,魂飞魄散前,总有一线生机。他身体里的鬼神之力,是和天雷一般同生天地来自最远古的东西。
锁链扣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傅鸣玉掀了掀眼皮,他若是想逃,便不会登上这洗冤台。不过,他还是弯唇,与徐晚秋道了句:“多谢。”
洗冤台下,众人聚集,眼看着那白衣少年,一步步登上庞大的石台。
他脱去了象征着重安宫的宫服,只着一件月白色的里衣,众人才发现原来他是这样瘦弱的,大风吹起他的发丝,整个人单薄地像是风一吹就倒了。
石台周身悬空,恍若漂浮在云雾之中,四周似有丝丝缕缕的白烟,连成数条白线,在天顶聚集,远远看去,就好像被吊在半空中一般。而同时,也有丝丝缕缕的白烟自台上流下来,恍若流水瀑布,又比流水瀑布更轻盈,据说,那是可以洗去人怨气污秽的东西。
而石台之上,则是浓白色的云团,原本平静的云团在有人踏上洗冤台时蓦然涌动起来,云雾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风雨雷电,皆孕育在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