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毁了容的,被驱逐和抛弃的男孩。”
“我曾告诉过他,不要跟灵胤那老头走。”境主轻笑一声,伸了个懒腰,“那老头身负诅咒,跟他走,没什么好下场的。”
可是,那时候少年伤痕累累,却是笑着问她:娘娘,难道我,还能有更好的选择吗?
他濒临死亡边际,灵胤道长肯收留他,已是他的荣幸。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等死吗?
他说,境主娘娘,我想活下去。
他双眼被泡成血红色,近乎失明,瞳仁里唯一的那点光,就是想要活下去的希冀。
和活下去比起来,日后的诅咒,报应,又算什么呢。日后的事,日后再说了。
洛与书喉头一紧,莫名有一种不安的预感:“诅咒?”
“嗯,你们仙门之人,都没听说过吗,喔,或许年代太长了,你们也许都不知晓。”
境主掰着手指头数,“那个诅咒,他的儿女,弟子,后人,凡是承他衣钵,继他血脉着,皆是大凶大恶,不得好死之辈。”
“什么?”洛与书不可思议,恍若当头一棒,让他神色恍惚。
境主还在继续说道;“他年轻时太厉害了,毫无破绽,上天制约不了,不许这样的人存在,便要他孤苦无依,痛苦一生。他多风光,他的后代便有多落魄,这便是制衡之道,天谴。”
说来也是荒谬,从前只知,穷凶极恶之人会遭天谴,可做尽善事还遭天谴的人,这还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