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枝叶随风而动,细碎的阳光透过层叠的叶子,光点斑驳在他脸上。
远处潺宿不知道在叽叽喳喳和尊上说些什么,或许是在说搬迁的事宜,他们的势力已经踏入中原,正在为魔君尊上选一块极佳的风水宝地建立魔宫。
他们将不再龟缩在这西玄之地,日后的目标,是整个六界,四海八荒。
他们也不需要隐瞒身份,苟且偷生,他们每一个人,都要光明正大活在这世上。
澹台无寂翻了个身,吐掉了嘴里的狗尾巴草。不知道为什么,恍惚间,他又想起了一些很久远很久远的东西。
曾经,澹台这个姓氏,是代表王族的高贵的存在。
他的父亲是先帝最小的弟弟,骁勇善战,是威风凛凛的北候王,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
可是后来,残暴的皇帝看上他的母亲,害死他的父亲,将他母亲掳入后宫。而他,堂堂世子,竟然成了来路不明的野种。
皇帝厌恶他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长相,于是他的脸上便多了一道疤。
那道疤横亘他整张面孔,砍断他的鼻梁,只差毫厘,几乎瞎了他的眼睛。
昔日英俊少年,成了旁人眼里避之不及的丑八怪。
后来,他被挑断手筋脚筋,抛弃于极寒之地,秃鹫啃食他的血肉,他全身没有一块好肉。
但是他没有死。
天不要他死。
或许说,他这样,预言里的天生坏种,就是不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