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因为血液不循环,在傅潭说站起身来的那一刻便开始酸麻起来。
傅潭说脑子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在幻境里这么些天这么多日子, 横亘了数十年的光阴, 而在现实世界里, 不过才过去了短短几天。
洛与书, 洛与书呢?
赵秋辞楚轩河沈双双他们三个呢?也该醒了吧?
生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失败的,傅潭说摸索着粗糙的墙壁,顺着逼狭的山洞往里走, 试图寻找其他四个人的踪迹。
一片黑暗里, 一团蓝光格外耀眼。
那是灵力凝成的一盏灯, 顺着灯光视线上移,入目是洛与书熟悉的面容。
他身形依旧挺拔消瘦,长袍随走动而轻轻拂动,执一盏孤灯,淡淡光芒笼罩下的面容, 虽然和幻境中的“玄衡”一模一样, 可绷紧的下颌和冷硬的唇线,不怒自威的仪态和眼神,无不昭示着, 他才是真正的,傅潭说所认识的洛与书。
而不是,幻境里的“玄衡”。
真实与虚无交错,眼前人与幻境里的记忆重合,傅潭说大脑一阵眩晕,发软的手脚几乎是瞬时沁出了冷汗。
这一刻,傅潭说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忽的湿润了,喉咙像是被封住似的,让他张不开嘴,去唤洛与书一声。
还好,在傅潭说反应过来之前,清脆的女声就已经打破了寂静:“傅鸣玉?!”
远远就看到了傅潭说,双双难掩激动,身轻如燕一溜小跑,猛地扑到傅潭说身上,呜呜起来:“傅鸣玉,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真要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