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还是舍不得。
那是他年少时一场鲜活的美梦,纵然以悲剧结尾,他回忆起那些美好,也依旧念念不忘。
鹤君山循循善诱:“我看得出来,你厌恶我在她身边,分明是对她有意,你既然还喜欢她,又为何迟迟不肯开口?”
洛与书沉默了,良久,才道:“对不起。”
一是,他不知道怎样向蔚湘表达他的心意,他怕蔚湘拒绝,任何言语都太苍白无力。
二是,他真的怕了。在他数十年的人生中,第一次与一位姑娘剖白心意,可是她却不知所踪,一走就是数十年。
这一次,他便胆怯了。
他害怕他再次表明心意,那姑娘就会像第一次那样,不声不响从他世界里消失,只留下他一个人,空空荡荡,手无足措。
可是现在鹤君山告诉他,他要与蔚湘成亲了,那一瞬间,洛与书喉头是说不出来的苦涩。
他不愿意,也不甘心。
“我从前,与自己说,日后,如果谁要从我身边抢走她,我会杀了他。”鹤君山摩挲着腰间的剑柄,似是陷进了回忆里,喃喃道,“可是,因为她为你挡了那一下,我心软了。”
蔚湘不会为任何人做肉盾,他洛与书是第一个。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在我后悔之前。”
鹤君山语气森然。
“如果你放弃,我便遵照家父的意愿,娶蔚湘过门,将她永远锁在我的后院里,做我的夫人。她将成为我一个人的专属品,你再也见不到她,她也再也不会见到你。”
洛与书咽下一口气,只听鹤君山郎朗的声音:
“今天晚上,我来这里,只是想问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