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君山和蔚湘,真的是非常好的朋友,从小时候就认识了,蔚湘以前的事,他几乎无所不知,信手拈来。傅潭说小心翼翼与他保持距离,绷着脸假装不高兴,生怕被看出什么。
然而似乎鹤君山对蔚湘言听计从惯了,傅潭说说什么是什么,他不会反驳,细微之处也照顾得当体贴。蔚湘本来脾气就大,傅潭说蛮横一些,倒也没引起鹤君山怀疑。
上次,还是他和洛与书并列,站在外面看着场内的人。现在,他自己已经坐进了观众席,并且,一会儿还要上场。
傅潭说视线不自觉已经开始在密密麻麻人群里搜寻身穿白色衣服的蓬丘弟子的痕迹,蓬丘的人好找,他几乎一眼就锁定了一群白衫弟子中,端坐着的洛与书。
他脊背挺直,身形更高大了,明明是同样的弟子服,穿在他身上都变得高贵了起来。他静默坐着,不曾与师兄弟交头接耳,也不曾和旁人一般四处张望,已经有了首席大弟子的气质。
傅潭说鼻头一酸,眼眶莫名湿润了起来。
对他来说,与洛与书不过一夜不见。可是对于洛与书来说……中间已经隔了,好多好多年。
这么多年过去,他是不是已经,不再记得他了?
“在看哪家的公子,眼睛都直了?”仿佛是察觉到他太过关注的目光,鹤君山凑过来,唇角噙着痞笑,“给我指指,看看配不配得你。”
傅潭说匆忙收回目光,仍被鹤君山顺着视线看过去,啧了声:“又是这群臭修士。”
听他的语气,似乎极其不喜。也是,他们俩一个魔修一个鬼族,都正是正道之士所不齿的,互相看不上很正常。
傅潭说指尖攥着衣服袖子摩擦,脑袋晕晕的,手心隐隐冒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