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潭说莫名就想到了,从前在重安宫,洛与书练剑的时候。
彼时正值海棠花开,他于树下舞剑。粉色的海棠花瓣随风飞舞,纷纷扬扬。
洛与书许是觉得落花纷纷太过烦人,妨碍他练剑,登时举起手中剑,剑尖直指头上海棠。
只见白色剑光眼花缭乱,快的几乎看不清剑身,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风都被他隔绝在了一寸之外。
最后,他以一个剑花结束了所有的招式。时间仿佛停滞了两秒,连带着傅潭说的呼吸也屏住,停滞了两秒。
继而,所有的花瓣,宛若大雪一般,倾盆而下,扑扑簌簌,一时间全都落了下来,神奇的是,里面竟然一片无辜的叶子都没有。
而洛与书沐浴在花雨里,任花瓣落满了肩头。
旁观的傅潭说当场“哇”出了声。
那时候他灰头土脸投奔而来,初来乍到,还没成为洛与书顶头的小师叔,二人的关系也没那么剑拔弩张,说起来,倒是更像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洛与书视线淡淡望过来,似乎并没有把不起眼的他放在眼里,他拂落肩上花瓣,凝霜入鞘,转身离去,没有再留给傅潭说一个多余的眼神。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那是傅潭说这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亦是傅潭说一辈子没有见过的风景。
应该没有人,不想让这样的风景,为自己而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