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潭说恍然大悟:“原来,灯还可以送人啊?”
“那当然。”
“那我更要自己做了。”傅潭说吹了口手里的竹篾,将削下来的屑屑吹散,“又没人给我送,自己要是不会做,岂不是都没得放了。”
妙音向他凑了凑:“那有什么,本小姐分你几盏。”
傅潭说抬眼,含笑看她,促狭道:“你真的不会做?那送玄衡师兄的,莫非也是借的别人送你的?”
闻言,妙音刚才还骄傲扬起的唇角,立马就放了下来。
“你知道什么,玄衡师兄根本不过这种节的。”妙音托着腮,语气闷闷的,“因为送他灯的姑娘实在太多了,他若是都收了,能塞满两间屋子。他不胜其烦,索性再也不参加这种节,也再也不放灯了。”
傅潭说脑补了一下洛与书站在堆成山的花灯前无奈又无语的样子,又联想到在幻境之外,蓬丘那个真正的洛与书,每逢乞巧这等佳节,也是这般不厌其烦。
但凡他出现在蓬丘,任何地方,走两步就有等候多时的女弟子不知道从哪里里冒出来,送给他自己做的礼物,甚至还有出格的男弟子,给洛与书恶心的不行。
之后一过节,洛与书就再也不会出现在大家面前,不是闷在屋里,就是下山避祸。
傅潭说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第一,他就住在洛与书隔壁,第二,有些弟子送礼物找不到洛与书本人,甚至会找到好脾气的傅潭说,让他帮忙送。
多是些帕子香囊之类的东西,傅潭说哪敢帮这忙,他要是敢送,被扔掉的就不止那些礼物了,还有傅小师叔本人。
想到这里,傅潭说唇角漾起一丝笑意,招蜂引蝶的洛与书,不管幻境内还是幻境外,都是一样一样的。
妙音瞧见他笑,料想他心情还不错,遂小心试探:“那个,你不生师兄的气了?”
“生气?”傅潭说不以为意,“生什么气,我不是当场发作了么,早就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