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她心里,她觉得自己是有罪的吧。”双双挨着他盘腿坐下,“不要多想啦鸣玉,虽然对于她的死我们很遗憾,但是决定在她手里。我倒是觉得,她走的时候,是轻松又愉快的呢。”
傅潭说不懂她的脑回路,一个人要自缢了,她怎么还能轻松又愉快呢?
“因为这件事情是她自己决定的呀。”双双托着脸,遥望脚下缩小的村庄,山林和土地,“不管是与秀才结亲,还是被前世的情人掳走,不管是因为自己间接害死了那么多人,还是又幸运地被救回来,都不是凭着她的意愿变化的。”
“如果可以,她大概也只是想做了一场梦,梦醒来依旧是张家深闺里的小姐吧。”
沈双双侧首瞥他一眼:“哎呀,不知道这么跟你解释说不说得清,反正就是,如果我是张小姐,不管是生还是死,只要是我自己的决定,我都认了。如果她自觉罪孽深重,无法原谅自己,那自缢未尝也不是解脱的方式呢。”
傅潭说似懂非懂,好像咂摸出了一点什么,但是仔细想想又说不上来。他烦躁地躺在甲板上:“等抓到潺宿,干完这一单,我再也不要下山接任务了!”
楚河在掌舵,赵秋辞在看地图,闻言皆是侧首看向傅潭说,叹一口气,着实生出一些羡慕来。
咸鱼有咸鱼的好,傅潭说说不干,是真的不干了,也没人催他没人逼他,他们这些弟子就不一样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身不由己啊。
前方的光线蓦然暗了下来,好像风刮来一阵乌云似的,天一下子就黑了。
楚河提醒:“我们快到鬼蜮了。”
闻言,傅潭说和双双都从甲板上爬起来,爬到船舷上往下看。
浓密的森林,像被烟熏过似的,黑乎乎的。和仙山不同,这里感受不到一丝灵气,瘴气弥漫,灰沉沉的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