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潭说看了看洛与书,又看了看呈“大”字瘫在床上的自己。翻了个身滚到里面去,留下外侧的一片空地:“过来吧,你睡这里。”
洛与书没有动。
傅潭说胆子肥了,笑嘻嘻:“不要害羞嘛。方才给你添客房你不肯,现下与我睡一处,怎么又害羞了?”
再说,以前又不是没有一处睡过。
洛与书走到那半人宽的小榻前,屈膝而坐,像是要打坐的样子:“不必了,你睡便是。”
“哦。”
傅潭说呆呆应声,心里纳罕,元神可以不用睡觉的么?那现在蓬丘里洛与书的真身,是不是已经睡了?
胡乱想着,傅潭说躺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里还有洛与书在的缘故,虽然劳累了一天,傅潭说并没有立刻睡着,他脑子里胡思乱想,蹦出来一些陈年旧事。
有一次绯夜仙君带他们二人去什么地方,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夜里就是和洛与书一起睡的。那时候年幼身量小,一张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他睡得香甜,半夜迷迷糊糊醒了,睁开眼就发现洛与书竟然在打坐。
他吓了一跳,从床上爬起来:“落雨声,你晚上不睡觉,居然起来练功?”
年纪小吐字不清,洛与书的名字又格外绕口,傅潭说时常唤成“落雨声”,好念又好记。
他当时震惊地瞠目结舌,当绯夜仙君的弟子这般辛苦的么?睡觉睡一半还要起来修炼。
那时黑灯瞎火,他也瞧不清洛与书脸上的神情,只听见他略微不耐烦的声音:“别吵,回去睡觉。”
傅潭说讪讪,还以为自己打扰到了他,重新钻回了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