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充一口牙齿几乎咬碎:“她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
“可是那已经是上上上上辈子的事了。”
傅潭说掌心摊开,空气中微芒汇聚,一个金色的“生”字浮现在他掌上。而后,他合掌,字迹消散,又化作了空气中悬浮的微芒。
世间的人大都如此,漂浮如萍,来来去去,不留痕迹。
傅潭说叹声:“从她死去,投胎,你们已经结束了。她每一次新生,都是新的开始,你是没有失去记忆,可她可是喝了孟婆汤,不再记得你的,你又何必如此。”
“可是是我先认识她的!”
一行血泪从王充眼眶里淌了下来,他声音嘶哑而凄厉,好像被人拔了舌头,大股大股的血从喉咙涌了上来,一边说话一边往外淌。
随着情绪波动起伏,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沁出来,原本人类的皮肤,开始出现衰老和腐败的痕迹。
他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身躯残败,鲜血淋漓。
“是我先与她成亲的,她答应过我,我们说好了,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做夫妻。”
他声音凄厉,阵阵嘶吼。
“可是她忘了!她为什么忘了!她凭什么忘了!”
凭什么,只有他记得,他们相伴的日日夜夜。
每一世,都是他在寻找新生的爱人,看着她长大,长成熟悉的模样,可是他连身体都没有,一个鬼魄,只能化作一缕冤魂,与梦里与她相见。
梦醒来,她还是要嫁人,生子,去创造和守护和别的男人的家庭。他怎么可能不妒忌,不痛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