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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样的装束,整个蓬丘,也只有两个人驾驭得住。

玄衣弟子惊喜地抬头望去,只一眼,便已是绝色惊艳。他单膝下跪,颤声跪拜:“晚秋,见过傅小师叔。”

傅潭说斜靠在树干上,一条腿自然地垂下来,在空中轻轻打着晃儿。另一只腿微微蜷起,胳膊肘搭在上面,手里还拿着根不知哪里拔来的草茎,搔着下巴的痒,模样懒散,傲拓不羁。

他懒懒开口:“你找我?”

“并非晚秋找您。”徐晚秋不敢多看他,微微颔首,声色平静,“是山下人,托晚秋捎信与您。”

夜色掩饰他眼底的狂热,徐晚秋只觉得一颗心跳的厉害,尽管,尽管夜色如墨,他也只瞧了那人一眼而已。

他不敢多看第二眼,再多一眼,那些他压抑不住的情感,就要化作实质,从眼里流淌出来。

如果现下有第三个蓬丘弟子在场,看到徐晚秋与傅潭说二人,他一定会诧异。

因为这位来自惩戒司的弟子,徐晚秋,正是数年前,傅潭说初来乍到之时,狂傲挑衅,将傅潭说打伤,险些被绯夜仙君一怒之下赶出蓬丘的人。

那件事情闹得很大,那是一向亲和的绯夜仙君首次在众位弟子面前发威,只因傅潭说,在与徐晚秋的“切磋”中,受了一点点皮肉伤。

但是现在,这两位从小就结了仇的人,却一齐出现在了这里,还是,以夜会的方式。

傅潭说知晓约莫也是这件事,轻叹一口气,轻轻一跃,就从树上轻飘飘落了下来,走到徐晚秋面前,伸出手:“给我吧。”

那只素白的手出现在眼前,没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甚至连执笔的痕迹也不曾有,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完美地像是假手。

是了,傅小师叔出了名的贪玩好乐,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不曾有半分因刻苦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