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轩的身体一抽一抽,幻境中的折磨持续着。
“牧也跳楼那段记忆,”小鬼努力描述,“好像,好像总有一条一条的青色光线晃来晃去。最后牧也怎么跳下去的,被青光闪了一下,我没看清。”
“知道了。”秦暮云让他走了。
他垂眸,难过。
连一只等待轮回的小鬼都可以直接看到阳间人的记忆成像,而他用着大帝神力,却只能听见声音,眼前一片漆黑。
“我好像除了借着酆都大帝的神力能打一点儿,简直一无是处。”
他完全把自己上岗五百多年兢兢业业做出来的超凡业绩不当回事儿。
“青色光线……青色……”秦暮云要找帮手了。
“喂,”他给景枫打电话,“如果普通人被妖附身过,又离开了,你能……”
“能。”景枫回答,“再轻微的妖气,我也能分辨出来。”
“妖气不会随着离开时间而消失?”秦暮云好学,“我们鬼气如果染在人身上,时间长了会被阳气,正气,比如阳光或者很正义的人气场给冲化,慢慢完全消失。”
“妖……”景枫犹豫,看了一眼也在听电话的许墨,“妖……”
许墨插嘴,“这题我会,我问过景枫。妖的痕迹,如果不被清除,是永久的。”
他科普,“这就是为啥有些妖隔了几百年,几千年破除封印以后,一出来就能精准找到自己的仇人,或者爱人。可能是他们提早就在仇人或者爱人身上留下了痕迹。我们鬼就不行了,我们鬼被封时间久了,可能出来以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没错,忘了自己是谁的鬼,挺多的。
有的不需要封印,游荡年头久了,吸收各种鬼气躲避各种阳气的洗涤,基本都是脑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