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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笑了,“为夫还以为,是因为将来要叫‘无住’,你干脆取个石头,又沉又重能把人拴住。”

被戳中心思的雪砚又给了他一拳。气鼓鼓地说:“是又怎样?哪有你这样的爹,取了个好奇怪的字。”

他连忙一番哄:“好,都依你。”

其实,这个小名儿对大名是极好的补充,对孩子命格的阐释就全面了。将来以出世之心,建入世之功。既不执着,又具有石头般的定力……岂非妙哉?

如此一想,做爹的心中大悦。“我觉着挺好,就叫小石头吧。”

山居的日子很宁静。大雪封了山,十里范围内一片肃穆。好像世上再没别人了,只剩一家三口了。

可是,一家三口也够圆满了。

阴阳和谐,有情有义。日子一点不单调。

他们激情四射,和儿子一起站在初始点上,体验着新生。

曾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如今洗手做羹汤,亲自伺候媳妇坐月子。且伺候得还不赖。每一日精心煲汤,火候十足,味道是独家的。

充满了情味儿。

挽着袍袖下厨的四哥,对雪砚来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以前,她曾以为自己有一点势利的。对丈夫的爱悦之情一半是冲着他的财和权的。可如今才发现误判自己了。

他现在也算一无所有了。

没了地位和财富、站在锅灶前操持着的四哥,比从前更叫她芳心大乱。

那腰是腰,腿是腿的。一身的风骨。

太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