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会的。”
“真的?”
“当然。以后四哥像影子一样跟着你。”
“啊,那我可要厌烦的。”
“不准厌烦……”
夫妻二人偎在干草堆上,亲亲密密地絮叨着。他劝她赶紧睡一会,现在虚弱着呢。可她睡不着。最累的时候已过去了。
这一场团圆是对身心的大补,比千年人参还上劲呢。
雪砚朝锅望一眼:“……我想喝一些汤。”
“嗯,好。”丈夫转身揭开锅,浓郁香气立刻溢满柴房。“嗯——好香,这是你做的?”
雪砚有些得意,“是啊,一起吃吧。”
周魁肚子确实很饿。
风雪兼程,一日未曾进食……但是,他怎么有脸吃呢?抛下媳妇儿独自受这么多苦,一过来活儿还没干,先跟她抢吃的,这还算个人么?
他再饿也张不开嘴。“你自己吃,四哥不饿。”
“可我非要你吃。”
“那我会把嘴缝起来。”
“……”
他拿起一旁备好的碗,一勺一勺仔细地盛了,端过来。
她躺在地上时,干草做的“床”悄然长高了。泥土隆起,成了个三尺高的土炕。炕头还多了个靠子,垫了软和的厚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