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的心性并非变强了。只是可供撒娇和哭诉的人不在,流了泪也是白流的。他不在,她连哭的冲动也没有。
宁愿死熬着。
攒到现在,委屈的眼泪才连本带利地倒出去。
在哭泣一事,她无疑是天赋过人的。嘤嘤嘤……每一滴泪扑簌下来都十足的凄美。他浑身发抖,每一块筋肉都在响应她。
要瓦解了一般。
而他越是心碎,雪砚就越感到一种满足。
这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怀抱,能激起她撒娇的感觉了。虽然没了他时,她照样能体面地活着;可是,身心的热情是寂静的,沉睡的。
现在则心花盛开,生命又焕发了娇艳。
四哥就是她的心头血。
是她的春天……
一场淋漓尽致的发泄,把委屈和思念都哭了出来。直至他在耳畔悄声提醒一句,“小心哭伤了身子,咱娃娃就没奶水吃了。”
滂沱泪雨立刻止住了。
说收就收,一下子风平浪静。她已是当娘的人了,孩子岂不比撒娇重要一百倍?
雪砚抽泣了两声。赧然抬起泪眼,向他飞了一瞥。想起方才的话,不禁把脸羞红了。四哥含着泪,对她弯了弯嘴角。
两相对视……
仿佛是新婚时燕尔厮磨的感觉。不必多余的言语和举动,只是默默待着,彼此间也有磁铁一般的灵肉相和。
雪砚别开了眼。把目光栖在了儿子身上。他也望住儿子。好像不明白这个小肉团从哪冒出来的,两人怔忡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