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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时间却静止着。人们像泥塑一样纹丝不动。

他清风徐来地说:“自在会是一个存在几百年的组织了。有自己的戒律和准则,一向不干涉明面上的事。如今突然诸多示迹,不过是皇帝自己没抵住诱惑堕入邪道,毁了国运。黑膏子泛滥,匪盗横行,不过是因为君王无道,天垂邪象罢了。”

雪砚讽刺道:“这么说,你出来作恶还是顺天而为啰?”

他笑一笑,“唔,其实,人间的事本质上并无善恶之分。是你自己的分别心作祟。”

“”她沉默不语。

“就拿皇帝掠夺气运一事来说,并不能说他是恶的。一切众生要想存活,都必须掠夺。掠夺草木、牲畜、鱼类等一切弱者,将其变为自己的一部分。不是嘛?”

他微勾嘴角,“修行的人要学会往深处想。切不可偏狭。”

“说得很动听。接下来是不是就想说你灭了皇族,纯属做好事?杀文武百官也是遵循了上天意志?”

“哈哈。假如我不是正义的,这满天的菩萨仙人为何由着我不管?因为他们看得更远,对因果的认知比你更深邃。若把过去未来统一起来看,或许我才是正义的,你才是罪恶的。”

雪砚严重地生了气。一肚子的怒火熊熊燃烧。她愤怒,并非此人的巧言善辩,胡说八道;而是他的话该死的正确。

每当她翻开史书,俯视历史的种种不幸时,所得到的就是这样一种悲哀的感受。这一刻,却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精准表达了出来。

她常感到命运是无解的。

定业是不可转的。

若是有解,老祖母和爹就不必死了;若是有解,释迦牟尼佛就不会看着自己的国家被灭。五百个族人被杀得一干二净。

——天上地下谁的神通比得过佛呢?可他仅仅是流着泪,注视了事情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