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和祖母就是这么死的。”
嫂子们七窍冒烟地傻着。脸红得像吃了两斤辣子。
半晌,三嫂惊问:“这是真的?”
“一字也不假。”
大家都凝重了,眼里喷火,骨架子支棱得梆梆硬。三嫂的鼻孔张开了两倍大,像一头燎了毛的母狮子。“这就是忠君报国的下场,啊?”
她“啊”了三声,没人回答。是啊,这就是下场。谁说忠君报国就有好果子吃?史书上的血泪教训一箩筐,没看见?
大嫂微哂,一语中的地说:“这就叫求仁得仁。整天嚷着要报效君王,好,上天满足你的心愿了。”
三嫂骂了句脏话。“凭啥咱家要这么个死法。待会儿怎么办?躺平了给那条蚂蝗吸?”
雪砚叹气:“逃是来不及了。躲起来不接驾也行不通。”
三嫂恶鬼一般扭起脸:“趁咱现在还有几分运势,不如杀他一个痛快!老子直接反了。”
大嫂怒目而视:“行了,把你斗大的鼻孔收起来!一张嘴就能把牛皮扯碎。我警告你,别跟个炮火筒子似的,今天谁也不准露了痕迹。”
“啥?!”三嫂并不把鼻孔收起来。她连眉毛也竖起来了。
大嫂指一指她,端起了长嫂如母的威严:“你敢冲动,我大耳掴子抽你。”
三嫂益发气得直喘。目光顺着一个大白眼儿滚到雪砚这边来,逼她和自己一条阵线。雪砚一脸无辜。
杨芷照着墙拍了一掌,“往左是死,往右也是死。这窝囊气我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