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阅览经藏、沉浸于修行的这几个月,他兢兢业业地忙着作恶,“噗呲”就整出这么一桩大手笔来。实在是个坏到流脓的货色。
可是,当真会是他么?天下的鬣狗就这么一条?雪砚对此还不敢武断。能在一日内掀起一场横跨全国的钱庄挤兑,凭他一人之力绝办不到。
他需要一整个江湖。
起码得有“自在会”的助力
管家斗胆瞧一瞧她,又赶紧垂了眼。
忧心道:“夫人,若此次朝廷不能救市,咱府里可就吃大亏了。”
雪砚微微一笑,洞若观火地说:“管家,你是不是也在瑞泰存了银?”
刘管家一僵,老脸红了。半晌嗫嚅道:“小人劳碌大半辈子,攒了近万两。大部分都存在了瑞泰。想着将来主子们嫌我不中用了,告了老也有个依仗。没想到,一下子就鸡飞蛋打了”
说着悲从中来,潸然泪下。
想到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竟在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子面前啼哭。又忙用袖子掩了老脸。一旁陪侍的李嬷嬷、刘嬷嬷也掉了泪。显然存的私房都不少呢。
一时间,这屋里凄凄惨惨的。
雪砚也恻然不语。既难过,又莫名想笑。
片刻,轻声出言安慰:“管家且宽心,嬷嬷们也莫要哭了。就算将来七老八十,也是留在周家养老。有我和四爷一口吃的,绝不会饿着大家的。”
“至于银票的事不必多想先静观其变。”雪砚补充道,“我自有办法解决。”
她的声音胜过一缕夏日凉风,沁入到仆人们的心脾中去。
年纪虽小,却比四爷还有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三个老人如吃一颗定心丸,激动地跪在了地上。赶紧你一言我一句地表忠心:“只要主子不嫌弃,我等一辈子就赖在周家了”
“有主子这一句话,比多少张银票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