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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吃饱,就晕乎乎地犯困。

李嬷嬷哄着说:“先不忙睡,小心积了食哦。”她们现在待她像婴儿,一丝一毫也不敢疏忽。生怕闪失了四爷“一把年纪”等来的儿子。

雪砚满口答应,可一转眼就睡沉了。她飘在一层轻盈的浮力中,舒舒服服的。好像在孕育孩子的同时,也在重新孕育自己。

她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的娇懒。

再一睁眼,连天色也分不清了。

身上盖了一条柔软的小薄被。四哥已回来了,高大而端凛地坐在桌旁。他跟前摊着一册书。他的眼睛在书上,魂儿却在放风筝了。

雪砚舒一口气,轻微伸了个懒腰。他的目光转过来,比往常少了几分硬度。平日里即便高兴,也保持着“粗人莽夫”的基调,喜欢臭着一张脸。

今日的脸却换了一种调调,有了日落般的静美与祥和。“醒了?”他轻声问。倒一杯水过来喂她。好像心血来了潮,要亲自伺候一回怀孕的妻子。

这副表情的四哥让雪砚陌生。心里颤一下,被羽毛搔着了似的。她“唔”一声,脸红了。故作迷糊地瞅一瞅窗外,“已经下午了?”

“嗯,你现在真能睡。”他说。

他们之间有一种异样的气氛。爱意和怜惜都太外露了,让她不习惯。雪砚故意嘻哈着,冲淡这气氛,“哎,一寸光阴一寸金,我睡掉了好几根大金条啊。”

她本来就有十分的娇,十分的美。怀孕后更长开了,更添了十分的丰润。他怔忡的目光锁住她,“风筝”在她这儿飘远了,断了。

眼中只剩一片秋水长天了。

雪砚探寻他的眼睛,戏谑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外干啥亏心事了?对不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