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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砚含泪发怔,难过到无以复加。

心碎成八块了。

事情已发生了,她火急火燎地赶去有何意义?真要报仇也要熬到四哥回来。那恶贼敢如此嚣张,不就仗着周魁已死么?

可是,四哥并没有死。

雪砚冷静忖度一番,认定“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才是当前良策。她怀着孩子,不能放任自己被愤怒和悲伤控制,去任性妄为。

将晚,狂风骤起。天气来了个大突变,满天铺开了乌压压的雨云。还没开始行雨,雷公锤子已经哐当哐当地开砸了。

一点不像三月的天气。

密集的大雨点在地上摔碎,渐渐连成了汪洋的雨势。雷霆中饱含着天怒,特意要吓唬谁似的,以凶狂的力度砸在京城地面上。

闪电一抽,就贯穿八万四千里。

雪砚含着惆怅的眼泪,呆呆地望着天。

晚饭也没心情吃。但为了腹中孩儿,还是喝了一小碗粥了事。雨落得这么大,也不知四哥在做什么。去师父家快三天了,家也不要了。

他从不会这样音讯全无地消失的。该不会听了风声跑去了宫里?一想到这个,雪砚的心直扑腾。针拿在手上半天也走不动。

夜雨如注,她的神思融在了湿夜里。

一片浑沌,无头无绪。

到了二更时分,不得不收好针线,逼迫自己到床上去休息。一直昏昏沉沉的,难以入睡。什么样的悲惨都被她幻想出来了。

过了很久,屋里忽一下传来了熟悉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