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驴吃得满嘴油汪汪的,不慌不忙地往家赶。
她侧坐在驴子上,悠闲得像个张果老。他在旁边昂首挺胸地走着,步子迈得有点侉。好像眼前不是黑魆魆的街,是塞外的草原。
刚挣了五十万两的男人就是拽啊。
雪砚随口问道:“待会儿家里要是听到风声了,我该怎么说?”
“就说我让你先逃了现在不知是死是活。”周魁顿一下,“免得将来又活了,他们要怪你扯谎的。”
“行。”她掏出帕子擦一擦嘴,“四哥,咱们这样算不算不忠不孝啊?”
一提“忠孝”二字,两座大山就压到心坎上来了。周魁的五脏六腑都拧巴起来。他天生是个有反骨的人,从小就对权威不买账。
自打十五岁入仕起,已被官场磨去了不少尖硬棱角。然而,骨子里的他仍是不驯的。
周魁开解年轻的妻子,“你应该这么想,一时的不忠不孝是为了更好的忠孝”
“嗯,有道理。”雪砚含笑附议。稍一思量,却又轻声说,“我现在就是有点担心那贼骨头。”
“嗯?”
“我怀疑,他和皇后也穿一条裤子了。”雪砚歪着头,脑子里的小轱辘转得飞快,“他知道皇后能控制别人记忆的。万一跑去控制了皇后,就等于掌握了朝廷的官员。”
周魁望着她笑。
笑得很局外,一点不像一国大将。
雪砚:“我猜,他肯定已经这么干了。要不然,郑图南一个堂堂的近卫军统领凭啥听他的话呢?”
“所以你担心什么呢?担心他夺了皇帝的龙椅?”他的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