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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漂亮,人漂亮;作派更是一流漂亮。高手们的心都是肉做的,再冷酷也经不住这样的巴结。纷纷举杯,敬他是个人物。

“老朽承你盛情款待,多谢小兄弟。”周魁一饮而尽。

教主快意地说:“老前辈也是性情中人,痛快!”

一时推杯换盏,英雄相惜。各自报出了自己的门派和姓名。听着没一个像真的,但一点不妨碍互相之间的亲熟气氛。

此情此景在雪砚眼中,荒诞得像在做梦。

这三人都不像干暗杀营生的。张嘴说话都有血有肉,有爱有恨。只是各自的风格迥异,是八杆子也挨不着的搭配。

其中一个似乎是乡下的妇人。三十来岁,馒头脸,塌鼻子。眼下长了几点雀斑。第二个像私塾的教习先生,瘦巴巴的,言谈举止中浸透了“之乎者也”。

还有一个相对年轻一些。二十来岁。面容英俊有棱,锋锐如削。是个玉面的修罗。这样一桌人加他们老两口,就像要拿沙子和面,捏不起一丝的粘性。

然而,有教主的三寸不烂之舌在其中润滑,竟也能打成一片。推杯换盏几回合,交情都比海深了,开始无话不谈。

“玉面修罗”一边撕咬鸡腿,一边摇头苦笑,“不瞒大伙儿,我当时一瞅五十万两的价儿就知是个险活儿。打出道起,没见过这么大一笔的悬赏。还以为”

馒头脸的妇人一笑,接过大侄子的话茬儿说:“还以为是弄皇帝呢,是吧?我当时心想,这倒也不难啊。就壮一壮熊心豹子胆,一把揭了。嘿——”

那年轻人笑道:“一看是周魁,是不是浑身凉了半截子?”

教习先生说:“简直泼了一瓢冰水。哎,就冲五十万两的级别,我早该猜到是他。”

周魁也跟着摇头苦笑,“老朽也想干脆把自己爪子剁了。真是穷疯了,一揽就是个找死的活儿”

雪砚:“”

她枯槁着一张老树皮脸,绝不泄漏内心的活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