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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美眷,转眼鹤发鸡皮。雪砚成了一个干瘦的老婆婆,脸上窝窝瘪瘪。老得要缩进地里了。头上包一块蓝色方巾。

她瞧着镜子里吓一跳。

而他成了一个豁牙的老头儿,也是一脸菊花褶子。

“四哥,咱还能变回来的吧?”她寻求安慰似的问。

“抱歉,不能了。”

明知他在说反话,也让她莫名地惊悚。

在幻术界,仅易容术就有五花八门不少流派。先前假祖母那种玩的是血腥邪恶风。四哥这种,是至简离奇风。仅靠泥巴和影子就能大变活人。

贺师父有独家的法门,可从大地中汲取力量。道法自然,变化无穷。他亲口说过,若九天之下有人能破他的术,他就绕着京城学狗爬。

周魁对自己拜的师父有绝对信心。

施了术,两人就一起出街去了。他找来一辆破旧板车,用一头老驴子拉着走。一路上车轮吱吱呀呀,随时像要散架。

就这样,载着自己的老太婆去赶集。

雪砚坐在车上,新鲜得心里直痒痒。

隔一会儿就唏嘘一声,跟他儿戏儿戏:“老头子啊,你累不累哦?”

他用苍老的声音揶揄她:“都一大把年纪了,说话还这么嗲。你臊不臊……”雪砚的老褶子像秋菊一样绽开,“当初成亲那会儿,还说八十岁也拿我当宝咧。”

“老得昏了头了,我何时这样肉麻……行吧,当宝归当宝,别老挂在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