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远了,李嬷嬷小声吩咐道:“你让人去找四爷回来,事情不太对。前几天还见她偷偷做小衣服呢,怎么又喝上这玩意儿了……还搁了那么多。”
“嬷嬷,我这次是不是立了一功?”
“滚,滚快一点儿!”
……
事情被搅黄了。雪砚从头到脚地麻木着。她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再一次凝聚杀心,再一次提起力气。
一时只能天旋地转地杵着。杵了很久。
春琴鬼头鬼脑地向屋里瞥了一眼。过一会,竹笙又装腔作势地进来擦地。雪砚回过神,问道:“怎么又擦地了,早上不才擦过?”
竹笙憨态可掬地说:“没事儿,反正也擦不烂。”
丫鬟们就像看一个做贼的,把她看得很紧。
雪砚窒息得无以复加。
这样的时刻,她习惯性地想要盘一些针线活。于是,拽着步子走进了东屋的碧纱橱,拉开抽屉,不禁一愣。
里头有个上好云锦裹的小布包。雪砚的心尖一阵悸动,几乎要瘫倒下去。她记得,这是自己给宝宝做的。
打开一看,里头像藏宝一样珍藏着一双软底小布鞋,两双小袜子,一件白如云朵的小中衣。还有个肚兜,上头绣了个抱球球的小兔子,一切都栩栩然的可爱。
雪砚被这样的可爱击溃了。这些针脚细密整齐,一针一线都倾注着初为人母的心意。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难不成竟在期待这孩子?
脑子里嗡嗡嗡一片,乱得像弹棉花。各种自相矛盾,自我割裂。事情不太对,一定有地方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