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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都一片哗然。

听说,皇帝破口大骂:“周家历代忠君报国,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又臭又硬的顽石?周四星,你简直大逆不道!”

“你还要朕怎样掏心掏肺地待你?啊?!”皇帝像个恨铁不成钢的严父,“你十五岁起就一路荣宠,朕哪一点亏待了你。啊?”

皇帝一口一声痛心疾首的“啊”,却不忍心治他一个抗旨之罪,叫文武百官看尽了偏爱,看尽了器重。

大将军在他那里,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爱卿”啊。

抗了旨,一板子也不舍得打。

皇帝甚至把国公爷召了去,剖白自己的一片丹心。叫国公爷十分共鸣,眼泪流掉一升。回来后,对老四这逆子吹胡子又瞪眼。

他迈进四房的院子时,是一脸失禁的愤怒。把雪砚活活吓了一跳——为了避嫌,公爹可是从不曾迈进过四房的二门啊……

这一回真给逆子给惹毛了。

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地轰一顿,“世上多少男儿壮志难酬。你身沐皇恩却不思进取,是不是把祖训都背到狗肚子里了?”

他越是急怒,儿子就越不痛不痒。好像故意要形成一个反差对比。“爹怕是老糊涂了,历朝历代的异姓王有几个好死的?你数出一个来。你以为,他真的希望我接受?”

“那又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受宠,臣就低头谢主隆恩!自古以来就这道理。你想过没,你身后牵扯着多少人?”

儿子沉着脸说:“这是我和他的事。您不懂其中关窍,就别乱麻堆里搅棍子。坏了事,周家有牵扯的一个都活不成。”

雪砚躲在隔壁听着,真可怜她的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