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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前,娘拉着雪砚的手泪汪汪的。掏了几句心里话,“你嫁到这一家来比在娘身边享福。娘是一个粗人,脑子就长在一张嘴上,让肉肉打小受了不少委屈。”

雪砚也湿了眼睛,嘟囔道:“娘,你能不能别煽情。我可不想哭。”

哭了,伤到胎气可不好。

再说,她只记得亲爹死后,娘一人拉扯她的艰辛与不易,委屈却已忘干净了。“下次把爹也带来玩。”

“好,等他有空的时候啊。”

柳氏含泪带笑,瞅了一眼高大的女婿。

和当初一样,还是威风堂堂的煞神一尊。叫人多瞧一眼都心肝发颤。可是,以他这样的地位,亲自出来送一个微不足道的岳母,可见女儿对他的份量了。

“那我走啦。你们小两口好好的。”

“岳母一路保重。”周魁说。

柳氏满意地叹一口气,上车去了。

在周家享受到的风光,够她回去吹嘘一整年。

雪砚和丈夫立在府外角门边,望着一队人马渐渐远去。彼此对视一眼,他淡淡安慰道:“以后想娘了,就派人去接。府里这么大,有的是地方住。”

雪砚望着壮丽巍峨的大将军府,不禁问:“四哥,这个是官邸。若是辞官了咱们还能住么?”

“按道理是不能。”周魁面色微暗,撇一撇嘴说,“但是,现在这个官就像一块狗皮膏药,辞不掉了。”

“啊,他难道还会像个泼妇,撒泼打滚不准你走啊?”雪砚说了句玩笑。

丈夫冷哼了一声,“你以为呢?”

这几天烦都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