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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砚红着脸推一推娘,“娘你悠着点儿,他能听见。”

“这么远也能听见?”

隔着十来丈远,硬汉酷着一张脸,耳根子悄悄地红了。他算是明白媳妇儿为何一张嘴比冰糖还甜了,比小猫还嗲了。家学渊源太深厚,想不甜不嗲都难。

雪砚咧着嘴说:“娘,你还是老样子哎。”一人能抵十个说书的。

“这一回,真是多谢了女婿和那位贺大师啊!回头你要替娘好好地谢他。”

“谢什么,这是他应该做的。”

雪砚遥遥地飞了丈夫一眼。

他也飞她一眼。

彼此都清楚,对方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然而,纵有千尺高的惊涛骇浪,在见到对方的这一刻,也都风平浪静了。

爱悦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柳氏在一旁观察入微,几乎被女儿热恋的目光惊住。如此含蓄而热烈,娇羞而深情。

她注视这个男人时,整个灵魂都在眼里发光。美得叫人不忍心。

柳氏便下意识瞧一眼女婿。立刻感觉不大对等。那张脸好像和婚前一样的臭。实在瞧不出女儿在他心里有几斤几两。

柳氏心里便有了一丝隐忧:诶哟,天啊,我的傻肉子可别吃了人家的亏。女人要活得冷静一点才行,哪能把丈夫看这么重呢?

将来他若是纳了妾,不得要了她的命?不行,必须抽个空子醒一醒她的脑子了。

柳氏眼睛一滑,余光又不小心瞥到了几具尸体。顿时吓得抽一口冷气,又见女儿背着弓箭不禁无法置信地问:“肉啊,你该不是都学会杀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