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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皇上。”

“嗯,下去吧。”

“是。”曹公公一垂眸,温顺地退场了。

皇帝转过一张阴沉的脸,连鼻翼旁的肉痣都阴气欲滴。

他默不作声,在华丽的大靠椅中坐了下来。已正式登堂入室的教主缓缓踱出来,舞弄着扇子说:“陛下放心,不管他们信不信,都将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倘若信了,去找所谓的真皇帝;

他设下的杀阵已等候多时,必死无疑。

倘若不信,事情就更有意思了。他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位“姐姐”痛哭流涕的脸啊。

皇帝斜眼睥睨着说:“此法当真能夺了她的逆天气运?”

“当然。人一旦处在巨大伤恸和嗔恨中时,是走背运的。到时以在下的手段必可一举破她的金身。”教主胸有成竹一笑,“那时,皇上想怎么出气都行呢。让她为您生下那天命孩儿,也未尝不可。”

皇帝铁青着脸,陷入了沉默。

眼里涌动着帝王之怒。

这回不死几百个姓周的,不足以平息他心头之恨。周魁那厮若能生出儿子来,他吕焕章跑太庙前自刎。

二月初六,是个暖烘烘的天气。

春已势不可挡了。到了卯时,琉璃瓦上的光团跳得像发疯的精灵。一闪一闪,叫满庭花木都发了光。那熠熠光景里似有无声的讴歌,赞美着天地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