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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处时,礼义廉耻就全搁到了一边。

尽情敞开了内心最阴暗的一面。“宝镜,现在有谁在讲朕坏话?”

“哪个大臣在行苟且之事,给朕看看?哼,就数杨爱卿玩得最花嘛。人面兽心的东西,明天必须申斥你!”

“后宫有没有背着朕偷人的?啊,这该死的刘嫔,竟跟小太监搞上了!活腻了。”

“曹太监在干什么?啊,原来也不是好东西。说什么常年吃素为朕祈福,大半夜在这偷啃肘子!”

“那秘教教主在何处?没想到,他竟然长这模样。”

此刻,许皇后已坐着凤辇回到了坤宁宫。立在窗前望着浓墨般的夜,她心满意足,微微含笑。那一对惊恐如小鹿的眼里,闪动着比丈夫更阴冷的锋芒:下地狱去吧,狗皇帝。

二月初一,凌晨。

雪砚的脑子里有一个更漏,一到丑时就激灵灵地苏醒了。

此刻,世界还沉在夜的深处,万籁俱寂。

她长吸了一口气,将锦帐中的温馨纳入肺腑。自称“臭男人”的四哥气味太好了。或许睡时坚持入定的缘故,口气很干净。连汗液也像檀木的味道。

雪砚瘫软在这气息里,一点不想起来。

大好的春光,真想懒成一头猪算了。在这流油的富贵乡里,吃了就睡,醒了就吃,狠狠地腐靡个几十年

修行这活儿好艰辛啊。

还没入门已经这么累了。有时真不想搞了。

她苦着脸,默默和自己斗争一会。可实在找不到躲懒的理由。终究慢吞吞地支起来,瞌睡耷脑地开始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