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苟地做功课、吃早饭、梳妆打扮;听管家、嬷嬷汇报大小事务;看书,做女红。再去三嫂那儿串个门儿
这天是一种细水长流的节奏。
没有波澜起伏,却给了她平实接地气的快乐。
下午时候,大理寺卿夫人遣人送来一封请帖,爱女及笄之礼想请她去增一增光:“草木蔓发,春山在望;小女及笄,欲作雅会,千乞仙驾过临”
雪砚心里有数,人家未必真想请她去。只是随大流跟个风罢了。
索性她就孤高到底,永远不下场了。等这一股风刮过去,她们说不定还会一致地把她隔绝在外。那样,她也算求仁得仁了。
说起来,上回头疾晕倒的皇后也不知怎样了。
一念闪过。雪砚摇一摇头,把这不相干的杂念甩掉了。
二十七日的这一夜,四哥未归家。
她一人霸占着床安睡了一夜。隐约能感觉院子被一重一重保护着。她睡得很沉,一点没有害怕。
二十八日。
暖意熏蒸,和风撩人。
像是商量好的,府园子里当令的花木一夜间都勃发了。鹅黄粉紫,艳乍夺人。季节更替后的园子又让雪砚迷怔了一回。
真是令人神魂颠倒的景致啊。
漫步其中,她再一次不敢相信自己成了这儿的女主人。
这样的画境是她的领地,她的江山。
有时,雪砚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不够纯良的一面:倘若四哥没本事挣下这样的家园,自己对他未必会如此倾慕吧(或许)。
她对他的爱悦之中,应该包含着这座壮丽的园子,一库房的金银财宝,三处大田庄,四间旺铺、一家镖局和二十多万两的银票。
这样一份殷实吓人的家底,都是他拿血汗拼下来的,却在新婚的第二天拱手交给她了。而他从她身上索取的却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