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砚一时没处躲,一张青红蓝紫的五花脸迎接了众人。探病的各个吓到失语。本以为是轻微摔伤,一见才发现差不多是毁容。
好好的美人胚子都糊了。
三嫂直嗓子先喊起来:“了不得出大事儿了,你这能是摔伤的?”
“怎么回事?”
老祖母虽八十一岁了,眼睛还没有瞎。直瞧得又气又痛,手也发了抖。这个最小的孙媳妇儿非但可人乖巧,还孤身一人把她从狼窝里解救出来。
如今一滴好处没捞着,竟被人打得没一块好肉了。
老祖母异常严肃,像哄小娃儿似的轻轻说:“乖乖你莫怕,告诉祖母这伤咋弄的?不管是谁打的,祖母替你作主。”
雪砚答得极认真:“祖母,没有人打我。这些伤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祖母虎了她的银盆脸,责备道:“胡话,你好端端地打自己做什么?”
“因为我想练一些本事,不小心出纰漏打在了自己身上。”雪砚囫囵总结一下自己的状况。可是,这真话没有一丝说服人心的力量。
因为她的伤实在惨绝了。
跟在黑牢里被人当撒气桶的死刑犯差不多。
嫂子们互觑一眼,表情都难看得挂不住了。这府里除了老四还有谁敢对她下这狠手?
即便是公爹也没这胆子啊。
大家原以为,这雪嫩花娇的美人嫁进来是受宠享福的,没想到命比纸薄,才一个月就痛吃一顿这样的“生活”了。
嫂子们原先对这四妹还有一点羡慕嫉妒恨,此刻全化作了仗义和同情。泪花儿在眼里打颤,难过得心里直揪揪了。
三嫂一脸寒气:“太不像人了。我就直接问吧,是不是老四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