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周魁神态凝重,陷入了并不存在的回忆,“事情是初七那夜发生的。当时臣睡梦正酣,忽然发现屋里被照得透亮。迷糊中把眼一睁,竟看见窗户外飞进一道光,直直射入了内子的眉心。”
“哦,是何颜色的光?”皇帝问。
周魁不打格楞,“白色,十分的清亮。”
“接着呢?”
“内子醒来后就性情大变了。看见微臣睡在一旁,好像觉得受到玷辱一般,怒骂一声大胆竖子,便扑上来与微臣厮战”
周魁顿了顿,强忍内心并不存在的悲恸,“她原先是多么和软的一个好女子,一眨眼,竟比恶鬼还凶残。”
皇帝听得入神,“那战局如何,你赢了?”
“那东西刚附体时法力低弱,勉强与臣战成平手。”
“能与你战成平手已不算低弱了。”
周魁苦笑:“可怜内子身娇体弱,激战中难免吃了拳脚,最后伤得如此狼狈。”
“夫人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是。”大将军咬着牙关,面上闪过了一丝痛色。“皇上有所不知,她的修为进境很快。到初八时本领就大长了,险些粉碎了臣的腿骨。微臣不得已使了一个缓兵之计告饶,才捡回了一条命。”
皇帝:“缓兵之计?”
“没错。那东西自称本尊,夸口说自己是横行四海八荒的凶神。只因与旧友斗法不意坠落此间,要暂借内子的皮囊修行,待将来还要重新杀回去。”
皇帝遭了一记雷劈,仔细确认了一遍:“凶神?”
“是她自我吹捧的,微臣并不信。”周魁低声说,“多可笑,那模样没准是一只大恶的厉鬼。皇上认为此事是否可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