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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急。我可喜欢闹腾了。”丈夫淡淡地说。

她绽开一个“小猪头三”的笑容,举手就想捶他一拳。可是一想,这个娇撒过去得比石墩子还沉,还是自重一点吧。

又虚晃一枪放下了。

周魁巍然坐在旁边,现在多看这家伙一眼都揪心。

这两天,她能假以人手的事都不亲为。

吃饭、穿衣、沐浴

但是,磕头的伟业一天也不肯拉下。简直往死里较真了,比那朝圣路上三步一磕的苦行僧拼得还狠。

这过程中一不当心就会挨一下子。身上瘀伤累累,一片斑斓。这一具肉身原是仙花和初雪的结晶,如今被她锻造成青花瓷了。

那些疼,都以十倍的威力在他心上发作了一回。若是别人打的,他早把那人撕个粉碎了。如今谁也撕不着,只能怪自己娶了不省心的冤家。

周魁无奈,又苦口婆心地劝一回:“这几天先歇一歇,功课就暂停吧。”

她也苦口婆心,“哎,不行。你以前不也说过学本事一定会受伤的么。现在倒好,只允许你受伤,我就没个受伤的资格了。”

他的煞气一瞬上脸,冷冷道:“王雪砚,我的话你是一句都听不进了,是不是?”

雪砚被他威慑得心惊肉跳。

睫毛扑闪得像一对蛾子。

可她的道心够铁,低声咕哝道:“听得进啊。可是我这一口气不能泄。一次泄气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必有第三次。以后小毛小病都歇上一歇,我一辈子别想入门了。”

顿一下,又补充道:“我不入门,将来怎么提携四哥呢?”

好半天,周魁气恨恨地说:“我也真是服了。”

一辈子就没这样爱恨交织过。

她把脸揣到他眼皮底下,捣蛋说:“真服了么?服了就给我磕个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