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夜都在想,自从进了周家门她两天历一次小险,三天经一次大浪。在最需要亲人安慰时,自己不是冷脸训诫,就是夜不归宿。
昨夜一路疾驰赶回家,见这可怜娃抱着他的衣服,学着他的口吻哄自己入睡
那一种滋味儿真叫肝肠寸断。
周魁的表情深了下去,轻叹一声,将一个吻庄重地落在了她的额前。生怕渗不进她似的,定在那里好一会儿。
他哑声道:“不,你是宝贝儿。四哥才是混账东西。”
雪砚被一种厚重而撩人的温情淹没了,一百个生受不住。
这样的细腻无欲、又充满珍惜,对一个从没当过“宝贝”的人来说真叫致命。她几乎感觉体内裂开了,汩汩涌出了湿热的情愫。
雪砚害羞地把脸埋在了褥子里。瓮声抱怨道:“啊呀,你这人怎么搞的。外头过了一夜,人家的玩笑话都接不住了。你中邪了就吭一声!”
周魁万千感慨地抚摸她,轻声说:“又受了一回惊,你还怕不怕?”
这声音太温柔了,瓦解了她逼迫自己筑起的城墙。雪砚咬唇沉默,死死地忍泪。一个没忍住扑进他怀里去了,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四哥”
所有已被她自己克服的脆弱,在丈夫宽大的怀里卷土重来了一遍。费了几十个吻、几十声“宝贝”和几滴男儿不轻弹的热泪,才又克服下来。
她心里有个地方很冷静,对自己唾弃极了:小妖精嗲不死你了!分明就是想撒娇呢。骨子里就是一个祸水,看你把丈夫勾的!
可是,她有啥办法?
看见他绝代霸王似的躺在那里,就像上天赐给她的避风港,这个娇不撒她会死的。
周魁安慰道:“乖,不哭了,昨晚的事四哥都清楚了。雪儿智勇双全,十分了不起。”
她偷偷地骄傲了一会。又抽抽嗒嗒地抱怨道:“是谁嘴快?我说了不要惊动你的,真是的。”
“这么大的事谁敢瞒着,我不得扒了他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