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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师父究竟赐了她什么呢?

不,应该说,她死皮赖脸地求得了什么呢?

雪砚感到了小时候猜谜的快乐。

抓心挠肺的,身上每一块血肉筋骨都活跃了。

走出东稍间时,夜色已退去了五成。朦胧曦光里,中庭的风景如一幅画卷呈在那里。松柏、瘦石,花圃一切皆是眉清目秀的样子。

雪砚合上眼,吐纳了一会凌晨的新空气。肺里沁凉沁凉的。她静静地感受了一会自己。好像没有丝毫不同。

她还是她,没多一样也没少一样。

神仙果然好噱头啊,叫人摸不着一点头脑。

她踌躇满志地兴叹一声。

一时无所事事,又一晃一荡地踱进了卧室里。床上已空了。隔间里有稀落的水声。她蹑步踅过去,推门朝里张了一眼。

见丈夫光着膀子在擦身,忙又把门掩上了。此刻的她有一点不沉静。感觉像中举了,想对最亲的人报一报喜。却又无喜可报。

心里一群小喜鹊扑棱不止,开了春似的骚动着。

周魁哼笑一声,在里头问:“谁在鬼头鬼脑的?”

“是我呗。”她小声地应道。声音清甜清甜的。

犹豫一二,又羞答答把门推开了。废话道,“四哥,你已经起来啦。”

他回一句瞎话,“没有。我这不还睡着么?”

两人各自发笑。他扭头一瞧,见一张芙蓉带露的脸蛋子冲他笑得既温柔又甜蜜。眼睛如两汪润泽的灵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