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砚的心情也变得十分爽朗。
早饭过后,两口子一起去东府给爹磕了头。看在过年的份上,连公爹的脸也有了人样。大大方方地给了她一包赏钱。
同时,又把老话顽固地叮嘱一遍,要她多跟几个贤良的嫂子学习,如是云云。一点不觉得脸疼。雪砚把糊涂装到了底,答应得溜溜的。
之后,四哥被爹留了说一会子话。
她不愿给人一种离了男人就寸步难行的脆弱印象,自己颠颠地抱着赏钱回家了。有了这一笔入账,年头上给几家娃娃的压岁钱就有着落了。她心里偷着欢喜了一会。
路过“涵晴”院时,这一份欢喜又淡泊了一些。
她真实的意愿并不想进去。
但是大年初一,作为祖母最疼的孙媳不露脸是说不过去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幸好听到了几个嫂子、婶娘的说话声,她的怂胆也稍微壮了一些。一进去,大家正团在院中梅树下议论着什么。见了她,各个露出大大的笑来。
笑得毫无芥蒂,一点羞耻样子都没有。
可见,昨夜屁滚尿流地落逃一点没伤到嫂子们的自尊。雪砚笑道:“哟,我还以为几个嫂子没脸见我了呢。都是贤良之人,十贯钱可别赖了啊。”
三嫂龇牙咧嘴地笑:“小丫头真不懂事。一家人还谈这些个!快过来,我们正商议着请个懂阴阳的,来给祖母瞧一瞧呢。”
十贯的话题一下儿就被岔开了。
雪砚并不穷追猛打,好奇道:“诶,为何?”
大嫂低了声音,说:“老人家一直喊头痛,几天的药吃了都不见好。我们寻思可别是年关上冲撞了什么。合计着该请一个道婆子来瞧一瞧,你认为呢,四妹?”
“嗯,嫂子们所虑极是。”雪砚点了点头,犹豫一二说,“我进去瞧一瞧祖母吧。”她心里有鬼,自己不敢落了单。随手就抓了三嫂的壮丁,“陪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