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周魁无奈地说着,朝她张开怀抱,“过来。”
雪砚摇一摇头,不肯投靠过去。丈夫的魂都可能被人拿住了,还有闲心搂搂抱抱的?这一刻,她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都没了。
脑中紧锣密鼓地计较着厉害,估算着各种可能。
往好处想,四哥的灵魂足够强大,或许还要再喊几次才能彻底拿住他;往最坏处想,现在他的命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捏在那圣姑的手里了。
事情究竟坏到哪个程度,雪砚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万一惹毛了暗处那人,很可能会加速她四哥的死亡。这事儿谁也说不定。
她真没想到,自己不过对三嫂的话稍留了一个心眼,竟连藤带瓜地扯出一大堆。倘若一时粗心放了过去,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幸福的小日子里埋伏着这样的暗箭。
雪砚一阵阵后怕,流了一背心的冷汗。
周魁凝定地打量她,“现在可以说了,你究竟瞒了什么重大的机密?”
她瞅他一眼,囫囵说道:“你下次不管听到什么,绝对不能回头就是了。”
“哼,你还真相信有人能把我的魂儿喊走?”他的嘴角一勾,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天煞地恶的酷劲儿都上了脸。
雪砚望着丈夫不怕死的样子,心想,这种狂人活不长真是一点不冤了他。世事往往就这样,横扫千军万马的强者能在牛屎洼一头栽死。
反倒像她这种惜命怕死的弱鸡,一根弯扁担折不断,能活得长长久久的。
她垂了眼,不嫌危言耸听地说:“我当然信。喊你的人可是摩尼秘教的圣姑,再喊几次啊”她叹口气,又把不吉利的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