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雪砚头一次在夫家过年。
她才知道,大户人家的年和小门小户是如此不一样的规模。这满目的繁华与新鲜啊近暮晚时,府里处处飞红结彩,华灯璀璨。
春节的“色声香味”都稠得化不开了。
冲天的炮仗一燃,火树银花合,万点星辰开。仆人们咧着嘴鱼贯而来,给二人磕头贺年。就像商量好的,各个说:“祝四爷、四奶奶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这甜蜜的大俗话儿谄媚到四爷心里去了。余光瞥一瞥旁边的妻子。那样娇羞端庄,不可方物。
一贯冷煞的臭脸也柔和了几分。“赏。”他说。
仆人们各自得一包沉甸甸的赏钱,足够过一个油水丰足的肥年了。
每一张脸都心满意足。
待大家走了,雪砚也缓缓地上前一福,献上了自己的礼物。是一条绣着星月如意云纹的腰带。“我的手艺不好,请四哥莫嫌弃。只是想聊表心意罢了。”
周魁扶了妻子一把,含笑将礼物接了过去。见那绣工精致,流畅,丝毫也不逊于宫中绣娘。心里十分中意,道一声:“辛苦你了。”
也转身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礼物。
是一套极为繁复的鲁班锁。雪砚一瞧,心里的花儿都开了。夫君真是入骨三分地懂她。一时“啊呀”一声,喜滋滋地拨弄着,爱不释手了。
他一见她又被吸进去了,无奈训诫道:“无聊时把玩一下,别把魂儿丢上面。”
“嗯,我知道。”
年夜饭是去东府吃的。
宴席设在“元吉院”后头新建的大花厅里。满屋子锦绣富丽,把“欣欣向荣”铺陈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