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四处打量,瞧清楚是哪儿,忽听得一侧树丛外隐有人声。
声音悦耳,叫人心神为之一清。
雪砚拨开树枝一看,入目是一个花枝扶疏的小庭院。亭中石凳上坐着一个窈窕的绛衣女子。面容丰丽,隐有几分熟识。
雪砚不眨眼地盯着看。
心里忽一动,这不是绣像上的玄女娘娘么?
这梦可真是天马行空了。
她相信,这必然是一个不大灵通的梦。
凭她这凡胎肉眼,现实中怎能见到玄女娘娘?还跟她绣像上一模一样。
此刻,娘娘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不足二尺高的矮老人。
一把胡子像人参须子,笑起来每一根都活灵灵的。
他二人相对而坐,就着一壶茶、几盘果子话家常。跟市井老百姓一个腔调,丧头丧脑地感慨着人世的无常。
雪砚竖耳一听,说的竟像是周家的事呢。
这玄女娘娘轻柔一叹,唏嘘摇头说:“哎,这家人传袭了四代。也算得家风清正,忠义两全,如今,气数也就这样尽了。”
矮老人说起话来跟唱似的,“世间的定数是阴晴圆缺,花开花谢。无常大鬼倏忽即至。再无敌的人也敌不过天意;再恩爱的夫妻,也难好合百年啊。”
“只是可惜了一对人间佳侣。哎”玄女娘娘说,“我虽有心襄助,却也不能违反了规例,插手干预这人间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