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打给了她这些书,倒像给了一堆妖媚惑主的“宠妾”,把她的魂儿都吸走了。他这正室的待遇倒一丝也没了。
这还是他那个贴心贴肺的活宝?
这天一脚踏入后院,见妻子又倚在榻上瞧书,秀眉微蹙,如痴如醉。脸上还被墨蹭了一道猫胡子,他的心终于沉到醋缸子底了,表情也比砖头更硌人了。
李嬷嬷小心翼翼地喊一声,“四奶奶,咱们爷回来了。”
这话在女主人耳朵边飘过了,没进去。或者说漏了一点进去,但她压根不在乎。爷也好,爹也好,和她有啥关系?忙着呢。
周魁冷眼瞥着她,自嘲地说:“等四奶奶的魂儿飞回来了,我这丈夫只怕已入土了。”
这话还是没渗入她去。
他一个转身就往书房去。感觉上了一个严重的大当。之前听那些甜蜜的痴心话,以为她离了他这夫君必是活不成的。
害得他心性乱得厉害。现在发现乱了也是白乱。
人家的痴心还不足二两重,一本劳什子的破书就拐走了。
李嬷嬷眺望那冷酷的背影,着急了。赶紧去把入魔的四奶奶又摇又搡,“祖宗你别瞧啦,四爷的脸拉到地了,差点把门槛砸破咧。”
雪砚纳闷儿:“他啥时回来的?”
李嬷嬷发愁地望了她好一会。这四奶奶不瞧书时是个百伶百俐的人儿。一叮上书就全聋全瞎,成二瓜蛋子了。
“小祖宗,他统共就这几天婚假了,年后还要去兵部当值的。你多陪一陪他吧。”
“他的脸当真拉到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