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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使得万物千姿百态,却又能至简归一。

如此伟大的宇宙难道只是偶然诞生的,抑或是神明的杰作?哎,这两种说法都不能彻底叫她信服。可是,能让她信服的又在哪儿呢?

雪砚静静躺在被窝里,想得痴了。在哪儿呢?

一只大手封在了她的脸上,“睡吧。你这满脑子里的轱辘声吵死了。”

“哦。”她把头扭一扭挣开,偎到他的窝边说,“四哥,你说宇宙的外面还有宇宙不?”

“嗯,当然。”他含糊地说,“有恒河沙数的宇宙。多得数不清。”

“你咋知道?”

“不信?”他揪一揪她的脸肉,“你快睡着,四哥带你去看。”

这人不知在外头卖啥苦力了,一转眼已睡熟了。平时都是弹指一挥就灭了灯,今天把这茬儿也忘记了。坠崖式扑进了梦里。

他的睡相是极雅的。嘴抿得很紧。呼吸也轻,从来没有鼾声。威仪堪称庄重极了。轻忽的灯光照过来,刻画出他一张峻挺的侧颜。

鼻梁如刀削的一般。

他要不是鬓边这条疤破了相,该是何等好看的男子啊。

雪砚想着他对自己的好,一颗心又稀巴烂了。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疤痕上温柔地亲了一口。之后也有样学样,朝灯挥一挥手。

挥了十几下,火苗纹丝不动。绝不听她的意念使唤。